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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10-18 19:55 来源:中国日报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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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乐夏》收官|摇滚练习生们的进与退

2019-10-18 21:32:14 来源: 娱乐FOCUS 举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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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磊们有自己的担忧。乐队希望“流量”别来得快,去得也快,几个月就翻篇儿了,这件事对摇滚练习生们“特别可怕”,“就像我们的好朋友臧鸿飞似的,翻过去了不知道往哪儿掉呢还。”

《乐夏》收官|摇滚练习生们的进与退

出品|娱乐FOCUS

撰文|张晶

责编|金成武

老牌朋克反光镜乐队的一首《嘿!姑娘》,点燃了乐队的夏天,唱到一半,主唱玩起了气口儿,对着话筒大声地喊:“要不要?”

“要!”台下的年轻男女咆哮着回应。

这里无须含蓄,无须思考,鼓点隆隆地砸在心尖儿上,人被点燃,然后释放,将自己淹没在丛林般的手臂里。假如你是资深乐迷,想玩点仪式感,pogo、跳水,换着花样儿来,哪怕你觉得吵,像马东一样捂着耳朵,也没关系,因为这是摇滚。

节目设置也不同。他们撇开那些高高在上的“导师”,在这儿,你只能是个乐迷。金属、朋克、迷幻……不重要,你喜不喜欢乐队的演出才重要。

米未对这档节目的用心还体现在团队配置。为了保证视听效果,节目组特地请来金牌音响师金少刚。众人皆知金少刚是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音响总工程师,但鲜有人知,他作为音响师也参与了1994年那场载入中国摇滚历史的香港红磡演唱会。

节目品质有目共睹。资深乐评人王磊毫不吝啬地称赞,“这是我近十年来唯一一档期期不落看了的综艺节目,甚至我自己去做评委的节目都没有每期都看。

对米未而言,这档综艺节目的体量之大,总制片人牟頔用《奇葩说》做了对比:核心导演组规模是前者的一倍;《奇葩说》录制时,每天有两三百人,《乐队的夏天》高峰期时,一天有一千多人吃盒饭,“现在很难有亿级以下的项目。”

在牟頔眼里,这两档头部节目的气质都称得上“摇滚”,“《奇葩说》朋克的地方在于,大家都放下了那些预设,想怎么说话怎么说话,可以站着说,蹲着说,指着对方说,也可以冲过去,想说什么说什么,那些东西也都是你自己真实想说的。”牟頔说,它无拘无束,以“有意思”为前提,不是以“意义”为前提。

《乐夏》收官|摇滚练习生们的进与退

摇滚来了

“乐队中间的悲欢离合,经常让坐在我左手边的张亚东和高晓松眼泪汪汪。”马东保持着一贯的敏锐,这些故事是构成一个好节目的先天条件和土壤。

要讲故事,就要通人情。对牟頔而言,对乐队这个群体的理解一直是节目最大的门槛。马东受访时坦言,有朋友提醒过他,别碰乐队,这些人愤怒、叛逆、浑,甚至还有点危险。

不少成熟的乐队拒绝了节目邀约。拒绝的理由有很多,但“因为综艺,所以拒绝”却不在其中,这与外界的揣测并不相符,“大家还是在看收益和付出,以及自己到底要什么。”

牟頔注意到乐队与其他艺人的一点不同,在于这类人群对成就的考量,很多时候不在金钱,而在影响力,“甚至更具体到有多少人在演出上看我,具体到我去LiveHouse演出,一开始来三十个人,站都站不满,到后来变成挤到门口进都进不来,就这么简单一个事儿。”

抛开挣得名利这个真实的动机,乐队取舍决断的参照包含选曲谁来定、拟定的主题会不会尴尬、创作自由度在哪——说到底,首先得让这些人心里不别扭,“他们很害怕被迫做事情。”

对于新生综艺,乐队的咖位决定了节目的量级,邀约显得格外重要。面孔乐队是节目邀请到最为资深的一组,他们与唐朝、黑豹乐队同属中国第一代摇滚老炮儿。对接面孔的导演圆圆是名90后,她还记得乐队第一次到访米未,三个人突然出现在公司一楼,一水儿的黑色装扮,又来了两位,还是一身黑,鼻钉耳环,看上去挺潮。

导演们没有照惯例称“老师”,小心翼翼地叫“大哥”,开会的座位都重新做了布置,他们担心被拒绝,更怕“得罪大哥”。

PPT讲完,圆圆的第一感觉是“他们不会来”。送客人走的时候,她边推门边甜甜地招呼:“要常来玩哦”,大哥们没绷住,乐了。

有时,节目组也玩点套路。“当时(导演组)说的是舒淇、莫文蔚、窦靖童、田馥甄四个女神会来。”痛仰乐队的主唱高虎在另一个场合跟马东边吃连聊。马东低着头,一脸坏笑,“也就是你们(信),现在一般的艺人,你跟他说这四个人,人家也不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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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演被彭磊拉黑

新裤子乐队的主唱彭磊眼前顶后悔的一件事是粉丝数说少了——该说一千万的。因为节目组答应的百万粉丝,在播到第十期时已经兑现。

惯性拉黑、涨粉、直言李诞“网生艺人”……彭磊的言论频频将节目送上网络热搜。最近他还有一些小小的烦恼:热度上来了,别人会不会蹭他的流量。

石家庄地下丝绒的主理人辣强作为节目邀请的二十位专业乐迷之一,觉得新裤子“炒作有点儿太过了”,Click#15的主唱Ricky却认为彭磊这样一个“过于真实的人有点难得。”作为节目方,牟頔对新裤子的诠释难以一言蔽之。

她第一次对这个乐队产生兴趣,源于坏蛋调频创始人王硕的一句话,“只要他愿意跟你玩儿,会永远给你带来你意想不到的惊喜,能量巨大。”牟頔想见见这支乐队。

新裤子的到访像一场小型粉丝见面会。导演们特意把会议室布置一番,贴海报,写板报,还为乐队的鼓手Hayato安排了生日环节。

初次见面的彭磊在装扮上实在乏善可陈,“如果你在马路上看见彭磊,都不会觉得他是一个艺人。”

这场四个小时的会面,多数时候是这样的:庞宽低着头不说话,贝斯手赵梦总笑,问她笑什么也不说,导演介绍节目的初衷是“希望乐队被更多人看见”,彭磊会从底下斜着看你一眼,“用一种质疑的眼神。”

印象深刻的还是吐槽沈黎晖。“我们想,这么直接吗,在我们面前吐槽你的老板。”后面的发展便是从台下一直吐槽到台上,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
牟頔有些不解,他们的魅力到底是从哪儿散发的,“说话磕磕绊绊,可能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语调来跟你对话。”她觉得双方都踩不上对方的拍子。

“乐队本身几个人已经有一种惯性的亲密关系,你等于不是跟一个人去聊天,而是要先成为他们中的一员,不然可能更多是他们四五个人在聊,但是会忽略跟你的沟通。”

见面过后,负责对接的导演想看看彭磊的朋友圈,发现自己被拉黑了。

第一次录制采访,导演组问,“你们觉得乐队的夏天会来吗?”

“北京的夏天不好过,太热了,”彭磊挠头,“又干”。

“你录这个节目开心吗?”导演再问。

“我腰有点疼。”彭磊再答。

牟頔有点懵,“你当时的反应是,这聊哪儿了?没人问你北京的夏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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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乐队早已不愤怒了”

对接新裤子的导演第一次见面就感受到彭磊的中年危机,“父母已经老了,孩子还小,还有你的宠物”,为了省下一笔中介费,彭磊还想过穿着西装去链家应聘。这种社会情绪一下子击中了很多人。

制造悬念,放大冲突,《乐队的夏天》也绕不出流行文化的桎梏。作为一档综艺节目,它无疑是精致的,但争议还是不可避免地来了。这些争议的核心在于,节目展现的是不是真正的摇滚、摇滚要不要商业化、小众文化能否进入大众语境。

对于第一个问题,地下丝绒辣强看得更加理性,“所有留下来的乐队技术都挺好,但是缺乏一点摇滚精神,摇滚乐的核心应该是青春期的不妥协,叛逆,但是在今天这种语境下,好像不太可能。”

我们不去定义什么是摇滚,但“这是个不轻易妥协的群体”是我们的共识。

牟頔不认同这些偏见,“乐队早已不是当年那帮愤怒的人了,因为时代不一样了。愤怒源于生活状态,他们比以前生存状态好很多了,即便不挣大钱,也不面临温饱问题,有什么好愤怒的?”

曾经一手缔造了“魔岩三杰”的音乐制作人贾敏恕说,每一代人的音乐是传递那代人的感情的,跟整个社会关联相通,“大家不要陷入一个迷思。”

对摇滚的探讨边界在一定程度上仍然存在。牟頔坦言,接受的诸多媒体采访中,一些话题一再被提及。我理解的这些话题多是彼此心照不宣的,因而多有些刻意猎奇。我也难免职业惯性。结果,自然是避而不言。

她也避免谈“意义”“价值”类似形而上的话题。

“你策划的时候一定有一个意义吧?没有。你策划的时候一定有一个野心吧?没有。你策划的时候一定有一种很想输出的价值观吧?没有。”她的回答有些耐人寻味,“没有的原因不是你真的没有。价值观不是靠说出来的,它最重要的意义是帮你做选择,当你的选择可以引起别人的共鸣,那个东西就产生了意义。”

她多次提到“选择”,选择的背后是分寸感,谈话的分寸感,做一件事的分寸感。

节目引发的另一个争议与“鄙视链”有关。问题的核心在于,以往比较小众的优质音乐,该不该被大众传播,进而延伸到摇滚该不该被商业化。

彭磊觉得这种想法有点自私,“如果你喜欢的乐队他们没钱赚,你也养活不了他们,那凭什么让你一个人喜欢?我不看复联,看文艺片,我去听后摇,不听摇滚,我听独立音乐,我听地下的,就是标榜自己用的,只不过我跟别人吹的时候有个资本说,‘啊,你懂得真多,你听这么怪的东西,了不起’。”

牟頔也曾专门跑去问马东,“你怎么看艺术家应该富裕这件事?因为很多人说艺术家就应该贫穷。”

她得到这样的答案,“你既想让他做出伟大的作品,同时你又希望他饿死,你的逻辑是什么呢?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坚持,还是‘我这样才高尚’?”

“梵高最后流行了,那是一种幸运,而不是一种悲哀吧。当一个好的艺术作品被更多的人看到,它变成一种悲哀的时候,在我看来简直就是拧巴。”牟頔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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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炮儿

在人们为摇滚商业化争论不休之时,现实是乐队持续至今的窘迫。每一支摇滚乐队都经历着各自的欢愉与不幸,他们天真,固执,又乐在其中。

沈黎晖创办摩登天空之前,他所在的清醒乐队成立已近十年。因为看了一场翻唱演出,他被乐手的长发吸引。以“艺术”之名,沈黎晖决定,必须要在工艺美校组建一支乐队。当然,家长没同意他留长发,他剪了个新浪潮的发型。

沈黎晖在别的班溜达,捞来一个吉他“弹得特次”的吉他手和一个不会打鼓的鼓手,组建了清醒乐队。他甚至不敢相信,怎么可能会有个学校买一套乐器,还给一间排练室——好在鼓手嘴甜。

几个人天天排练一首歌,楼下等班车的老师们都皱着眉往楼上看,“非常糟糕的声音。”

反光镜乐队拿起吉他的理由就简单多了,“就是为了跟女孩儿聊天,”贝斯手田健华后来慢慢发觉,这一帮人全是弹吉他的,“大家得有个分工,就有学贝斯的、有学打鼓的,后来就组建乐队了。”

他们接触的朋克摇滚一如青春的自己,速度、年轻、荷尔蒙强烈,见谁都不服。“玩儿Metal的觉得我们没技术,我们就觉得他们那样傻练也没什么意思,还得留一大长头发,我们又不喜欢留长发,倍儿费劲。”

但他们热爱音乐也是真的。一盘彩色的乐队录像带反复播放,硬生生被看成了黑白色,图像上的条纹一直向上滚,还不忘吹捧“这个鼓手太帅了”。有一张自己珍藏的打口带,也只跟这哥儿几个分享,不跟别人分享。“当然,别人也不愿意听这个东西。”田健华回忆。

面孔作为31支乐队中资历最老的一支,用“偏执”形容他们那一代人。发轫于上个世纪90年代的中国摇滚乐,是否经历过黄金时代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,至少在沈黎晖看来,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摇滚人,一直处于有名无利的状态。某种程度上,他们的生活处境更接近于“一无所有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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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年练习生们”的困境

科技对音乐的冲击,用田健华的话说,Internet已经把世界的任督二脉都打开了,你躲得开吗?”

躲不开。人们经历了数字音乐的洗礼。之后,一种LiveHouse(小型展演空间)的表演形式逐渐进入大众视野。不过,这种文化体验仍旧游走于市场边缘。据《2018年中国音乐产业发展总报告》数据显示,LiveHouse的产业规模在2017年仅为1.25 亿元,还不到整个音乐演出市场的5%。有从业者直言,本质上LiveHouse争夺的是大家的时间和注意力。

在半年的节目筹备期,牟頔开始关注乐队的生存状态,她坦言,绝大多数乐队无法依靠音乐维持体面的生活。

Click#15的主唱Ricky来自石家庄,这个城市被摇滚圈译为“Rock Home Town”,他说,“石家庄摇滚挺好的原因是我们来这里演出的时候,台下一般都没人,只有乐队会看你演出。”

类似的经历普遍存在于乐队之间。旅行团曾有一场和刺猬乐队的演出,加上调音师全场不到十个人。一次在无名高地酒吧拼盘演出,两支乐队看另一支乐队表演,现场唯一的观众是一名醉汉,他直接上台,一把搂住还在表演的乐手,“兄弟,演完了之后去我们家喝酒,我们家酒管够。”

当时的乐队“只有表达的欲望”,认为作品就应该在舞台上传播,“哪怕LiveHouse里面一个观众都没有,你也会幻想台下的样子。”吉他手黄子君说。

千禧年前后诞生的一批乐队,他们所面临的多重挑战,远不止名利一层。或主动或被动地,乐队都在不断自我更新,努力在文化的夹缝中寻求生存。没有谁会比当事人更明晰自己的选择。

痛仰乐队的主唱高虎坦言,“全弄以前那种感觉的东西,我们肯定不会再做了。因为现在这个年龄……我觉得有更多的表达……那样的风格,我们在曾经最需要的时候说过就OK了。”

尽管这个行业的现状不尽如人意,但人们似乎正走入另一个极端。“很多人觉得我们好像上来就是要救人。”牟頔解释,每个行业都有top,有顶流,剩下的人在挣扎,“这很正常”。

沈黎晖参加一场沙龙时透露,新裤子级别的头部乐队一场演出的费用在40万左右。

“中国大概300个音乐节,(新裤子)这个级别的乐队理论上可以每周演一个音乐节,你大概算一下他演十场、二十场多少钱。新裤子已经进了工体开演唱会,门票十分钟就卖光了;去年开巡演还上热搜了。livehouse门票也比过去贵了不少,演唱场地通常也是千人级别,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商演。”沈黎晖说,收入这件事得看跟谁比。

这与彭磊描述的中年危机似乎不太一样。有声音说,当下乐队经受的挣扎与苦闷源于双重挤压:物质上“无法凭借理想维持体面”的无奈,以及顶棚越来越低的表达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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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人能拒绝名利”

刺猬乐队近期受邀参观了网易大厦,三个乐手被人群簇拥着,包围着,收获着年轻姑娘们的尖叫。身形高大的保安们有些严肃,面部一副“生人勿近”的表情。石璐对围拢而来的人群有些惊讶:一个公司就有这么多粉丝。

节目登上热搜的频率越来越高,网友们纷纷进入这场娱乐游戏。乐队已然踏入另一趟洪流。

乐队的夏天会来吗?这是节目组无数次列在备采中的问题,几乎所有的乐队都说,“会”。

第一批乐队已经尝到流行综艺的红利。米未最新统计了《乐队的夏天》网络数据,新裤子乐队的微信指数从5月初的不到1000攀升至100万,翻了115倍,微博粉丝新增逾100万。最直观的是市场反应:皇后皮箱 10 城巡演票务售罄,多个乐队的专辑断货,刺猬乐队的出场费涨了10倍,奥迪、别克、资生堂等多个商业品牌寻求合作。

马东说,没有人能拒绝名利,这不符合人性。

节目引发的关注度尚且没有触及远在石家庄的地下丝绒。辣强说,尽管每周都会播放这档综艺节目,但酒吧的人气还没有明显变化。

乐队的夏天会不会来?思考过后,牟頔的回答比旁人要冷静,“《乐队的夏天》不会让夏天真的来,它顶多就是点了个炮,至于后面能响多久,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,那不是一个节目能解决的。”

她一口气列举了音乐工业的多个环节:这个节目之后,大家还在不在做音乐;乐队有没有持续的好作品;他们的公司有没有真正运营;市场规范有没有更好地被建立;该给的版权费有没有给;演出怎么分成——这些都比今天想起来做一档节目重要得多。

突如其来的“流量”可能会缓解彭磊的中年危机,但至少目前来看,他却对自己“中年上岗”的处境有点伤心,“大好的青春年华都浪费了,也没有被人消费。”他以为乐队走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了,如今机会来了,自己已经是中年人,但又必须站在台前继续演出,继续创作。

田健华看得更透彻,“刚开始玩乐队释放的是身上用不完的那点荷尔蒙,现在可能就释放多巴胺了。”

彭磊们也有自己的担忧,乐队希望“流量”别来得快,去得也快,几个月就翻篇儿了,这件事对中年练习生们“特别可怕”,“就像我们的好朋友臧鸿飞似的,翻过去了不知道往哪儿掉呢还。”

节目组很早就想让新裤子演唱那首《没有理想的人不伤心》,乐队固执地要把这首歌放在最后。

在红得像火一样的舞台上,彭磊喃喃地重复着那句“没有文化的人,他也会伤心”,神态一如当年那个迷惘落寞的街头青年。

(石大壮对本文亦有贡献)


本文系网易娱乐原创深度栏目《娱乐FOCUS》(聚焦)出品,由主力记者和编辑共同打造,直击娱乐圈各种内幕,解读热点事件和人物。

金舒 本文来源:娱乐FOCUS 责任编辑:金舒_NBJ43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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